| 近日,江西南昌的一位农民工在上工时手指被钢筋打断。在医院治疗后,因囊中拮据中止治疗。工厂老板接到求助电话时推脱很忙,农民工因负担不起治疗费用,手捧断指离开医院。(4月22日《北京晨报》)
这起普通的工伤事件,再次让农民工权益保障浮出水面,面对“手捧断指离开医院”的无奈结局,让人同情之余更多的是愤慨。可以说,农民工“手捧断指”不是一个人的疼痛,它真实地戳痛了社会制度的“软肋”,令人深思。
农民工遭遇意外人身伤害,这是典型的工伤案例,根据我国的相关法律规定,工伤理应获得救助与赔偿。然而,用工单位不给农民工购买工伤保险,却让工伤权益保障无法落实。既然国家明确规定用人单位须给劳动者购买工伤保险,而现实中获得工伤保险的劳动者却屈指可数,这已经不仅仅是用工单位诚信与否的问题,而是法律制度能否落实的问题。有法律为依据,却无强硬的执行力,这无疑是当前法律制度的最大“软肋”。如果法规得不到全面落实,也就意味着监管将会形同虚设,“手捧断指”事件自然不可避免地上演。
事实上,不论是农民工还是其他劳动者,一旦遭遇意外伤害,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得到相应的治疗。表面上看,受伤者因为身上的钱不够,医院和医生就拒绝治疗,似乎理所当然,实际上却是明显的见死不救行为。不过从医院不是慈善机构的角度来说,医院确实存在一定的难处,这个时候就需要医疗垫付制度的支撑。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实行垫付制度的地方实在太少,这就导致没有购买保险人群的权益无法保障。垫付制度的缺失,实际上也是当前医疗机制的一大“软肋”,“先收费后治疗”的模式必须从根本上破除,才能最大限度保障民众的生命安全。
当伤者无法获得保险赔偿和医疗垫付时,人们还会想到第三方机构——社会救助机制。慈善会、红十字会,再加上各类爱心基金,全国各地的救助机构不可谓不多,可现实的情形是,救助机制看起来十分健全,但事实上却让求助者举步维艰,一旦需要救助时,面对的各类评估、报批程序,不仅手续繁多,而且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常常得不到相应的救助,或者说救助力量相当薄弱。社会救助机制暴露出来的“软肋”,对于如何制定救助标准,如何确保求助者得到及时救助,诸多环节显然还需要大力完善。
按照现有的医疗水平,对断指进行“再植”手术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对于农民工的权益保障,不能仅仅停留在口号上,也不能以道德考问完事。需要相关部门动真格、出实招,切实完善各种制度建设,并形成强大执行力,使权益保障成为社会常态,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微评论
手捧断指离开医院
留下怎样的考问?
先该责问的是医院,岂能因为其无钱就让其手捧断指离开?医院的制度太冷漠,医生的医德太低劣。该责问的还有老板的冷酷,还有“道德血液”吗?该责问的还有监管部门的漠然。参加工伤保险人数如此少,为何就引不起高度重视?(王军荣)
应该“手术再植”农民工权益
工伤保险制度在很多地区及行业形成一纸空文,宣传、执行、监管存在盲区,有关部门严重失职、工作停滞不前,是当前工伤保险制度有法不依、执法不严的根源所在。应该“手术再植”农民工权益。(凌寒)
必须解决劳动者“医不起”的深层次矛盾
众多的劳动者与最基本的工伤保险福利无缘,远比医院的冷漠让人心痛得多。正是相关职能监管部门默认这么多企业没为劳动者交纳工伤保险也能顺利经营,怂恿了一些用人单位老板,使得一些农民工连基本的工伤保险都没有。最理智、最有用的办法,还是督促相关职能监管部门去解决劳动者“医不起”的深层次矛盾。(贺成)
为医改提供救急选项
医改必须改革报销滞后的弊病,刚报销走在自付的前面。遇到紧急情况,即便患者拿不出相关的医保证明,医院也应先行抢救。这必须有政府做后盾。政府应当先垫付他们的医疗费用,允许他们慢慢偿还。没有政府的资金支持,救死扶伤的传统很难继续下去。医改应当考虑赐予医疗系统优先的急救权,必要时,还应为救急的烂账埋单,这样,才能真正杜绝患者就医遭拒事件。(黄齐超)
完善农民式医保制度建设
要让农民工医保有的放矢,应打破身份界限,统一用工手续和待遇。企业把进城务工的农民工与城镇就业人员同等对待,这是建立统一开放的劳动力市场的基础,用人单位用工应实行统一待遇,工资标准要切实按照“按劳分配”、“同工同酬”的原则执行,不能因身份不同而造成工资、福利待遇不同。应健全市场服务机构,统筹兼顾城乡就业,为农民工无障碍地进城转化为产业工人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和体制平台。(钱兆成) |